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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愚要素价格改革是经济体制改革重要砝码

发布时间:2021-01-21 14:26:26 阅读: 来源:珍珠岩防火隔离带厂家

李若愚:要素价格改革是经济体制改革重要砝码

全面深化改革是现阶段我国经济社会转型发展的关键所在,也是民众期望高、呼声强的重要话题。在中共十八届三中全会审议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中,谈到经济体制改革部分,特别强调了市场对资源配置的决定性作用。而市场问题尽管涉及方方面面,最核心、最敏感的部分,同时也是最能体现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是否得到贯彻落实的部分,就看一个指标,这就是价格。在价格问题上,不仅能照见体制机制的问题,也能照见市场的局限与不足。比如,要素价格改革就是一个例子。对此,国家信息中心研究人员李若愚的文章,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分析视点。  ――亚夫  ■中共十八届三中全会审议通过《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要求全面推进“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生态文明‘五位一体’改革”。在有关经济体制改革部分,《决定》指出,“经济体制改革是全面深化改革的重点,核心问题是处理好政府和市场的关系,使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和更好发挥政府作用。”而在经济体制改革中,价格改革一直是我国经济体制改革的核心,引领了整体改革。  ■现在,经过三十多年的改革,下游各种商品价格已由政府定价转变为市场定价,价格改革的核心环节已移至上游的生产要素价格改革。目前,要素价格改革滞后于整体经济体制改革,从根本上制约着经济体制改革的进一步深入,成为改革进程中的突出矛盾。未来要素价格改革将作为经济体制改革的核心内容,继续引领改革全面、深入开展。  ■除此之外,要素价格改革还与社会体制改革中的“改革收入分配制度”、“推进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以及生态文明体制改革中的“健全国土空间开发、资源节约利用、生态环境保护的体制机制”有着密切的联系。总体来看,要素价格改革不仅是经济体制改革的关键环节,还是“五位一体”改革的重要领域。  要素价格存在制度性和政策性扭曲  生产要素包括劳动力、资本、土地、资源环境等。我国要素价格存在不同程度的制度性和政策性扭曲,劳动力价格(工资)、土地价格、资本价格(利率)、资源性产品价格(煤油电气水等的价格)、环保价格(环保收费)等未反映出其市场供求关系、稀缺程度、以及与其使用有关的负外部性(环境损害),其结果必然是引发各种非效率的资源配置,生产过程的高资源消耗强度以及相应而来的浪费和污染,造成经济结构、产业结构与分配结构扭曲,成为经济持续健康发展的障碍。  1。资源性产品价格改革在提速  从2004年初以来,资源性产品价格改革全面展开。国家发改委在2006年相继出台了《关于深化价格改革促进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的意见》等文件,资源性产品价格改革提速。  从进展来看,资源性产品价格改革由快到慢依次为煤、油、电、气、水。煤炭价格市场化推进相对较快,随着重点电煤合同价格和市场煤价格的双轨制取消,煤炭价格已实现了完全市场化。原油价格实现了与国际市场接轨,价格由企业参照国际市场价格自主制定,成品油主要实行政府指导价,实行最高零售价格,根据进口原油结构及国际市场原油贸易变化,相应调整国内成品油价格挂靠油种,目前调价周期为10个工作日,对油品质量升级实行优质优价政策。  电价改革相对缓慢,仍然由政府主导定价。我国电力产业分为发电、输电、配电、售电四个环节,形成了发电侧和售电侧两个市场,有上网电价、销售电价两个价格(输配电价合并在终端销售电价中)。目前,各地电厂只能按照国家发布的标杆电价执行上网价格,竞价上网流于形式。现行输配电价是销售电价与上网电价之间的差价,即按倒扣法,“输配电价=销售电价-平均上网电价-输配电损耗”。而销售电价由国务院价格主管部门负责制定,在全国(除新疆和西藏外)推行居民阶梯电价制度。由此看来,从发电、输电、配电和售电等环节,基本上仍是由政府定价。  天然气出厂价格实行国家指导价,跨省输送费用由国家统一制定,城市输配和终端销售价格由省级价格主管部门管理。2011年12月26日在广东、广西开展的天然气价格形成机制改革试点,总体思路是:将“成本加成”改为按“市场净回值”方法定价,将天然气价格与由市场竞争形成的可替代能源价格挂钩;国家对天然气价格管理由出厂环节调整为门站环节,国家统一制定的门站价格为最高限价,供需双方可在不超过这一价格水平的前提下,自主协商确定实际交易价格。  供水价格由地方政府制定,城市供水主要采取成本加成定价法。目前接近一半的大中城市实行了居民用水阶梯式水价,非居民用水超定额加价制度已经普遍施行。  我国资源性产品价格改革目标是“建立健全能够灵活反映市场供求关系、资源稀缺程度和环境损害成本的资源性产品价格形成机制。”基本思路是:增强市场配置资源的功能,能够由市场配置的尽量交给市场;在有外部性的一些领域,不能完全交由市场机制解决的,政府要加强社会性管制。为减少价格改革对居民生活的影响,对居民生活用电、用气、用水、用热,要区分基本和非基本需求,逐步建立兼顾人民群众基本生活需求和资源要素节约利用的阶梯价格制度,基本生活需求价格保持相对稳定,非基本生活需求价格更多反映市场供求。  未来改革任务有:第一、根据煤、油、气、水等不同资源的自然和社会属性,完善各种资源的价格形成机制,理顺比价关系。第二、建立健全资源有偿使用制度和资源产权制度。第三、理顺资源税和资源费。第四、放宽部分资源垄断领域的市场准入。  2。利率市场化改革已进入攻坚阶段  1996 年6 月1 日放开银行间同业拆借市场利率标志着我国利率市场化的进程正式开始。通过先放开同业拆借利率和票据贴现利率、债券市场利率到积极培育金融市场基准利率体系,再到允许贷款与存款利率浮动并逐步放开浮动范围等一系列改革,我国利率市场化程度不断提高。截至目前,货币市场和债券市场已经实现利率市场化,存贷款市场上也只有人民币存款利率上限(1.1倍)与商业性个人住房人民币贷款利率下限(0.7倍)仍处于管制状态。  早在2004年10月人民币存贷款利率就实现了“存款利率管上限、贷款利率管下限”的阶段性目标。但从存贷款利率浮动的历史情况看,人民币贷款利率浮动区间有限,人民币存款利率很少下浮。2004年以来,金融机构贷款利率浮动执行区间集中在基准利率[0.9,1.3] 倍的一直稳定在全部贷款发生额80%左右,其中,选择基准利率的占比稳定在25%左右。面对激烈的存款竞争,虽然存款利率下浮区间早已打开,但银行很少选择下浮存款利率,各项存款利率上浮幅度则存在“聚类或趋同”定价现象。  目前利率市场化已经进入实现存款利率市场化这一攻坚阶段。根据国际经验,存款利率放开是一国利率市场化彻底完成的标志,过程最艰难也最有风险,需要宏观环境、市场主体、市场规则、市场基准、市场监管等一系列前提条件。存款利率市场化由于其牵涉面广,敏感性强,需采取审慎的态度,其进程应是渐行渐近、同步创造条件的过程。推进改革要与金融机构治理结构与内控机制的完善、中央银行货币政策调控体系建设和金融监管能力等相协调,充分考虑基础条件的成熟度与改革风险。  3. 劳动力与土地价格改革任重道远  我国劳动力价格改革主要集中在劳动用工制度、工资制度和社会保障制度三个方面。改革开放后,我国劳动力价格水平不断提高,但受产业结构影响,我国企业在参与国内、国际市场竞争时,为获得较强的竞争力,专注于劳动密集型产品(或技术密集型产品的劳动密集型工序),劳动力价格常常人为压低,加上我国劳动力资源丰富,劳动力价格长期呈现低廉的态势。  与此同时, 在社会转轨过程中,我国因行业垄断形成的劳动力价格又明显高于竞争性行业劳动力价格,劳动力价格存在扭曲现象。劳动力价格的问题主要表现为劳动者报酬比例偏低、工资水平偏低以及社会福利、社会保障的不健全、不均等,此外,劳动力价格还存在较为严重的城乡扭曲、行业扭曲、体制扭曲。  我国实行的是城乡分治、政府垄断城市土地供给的土地制度,客观上造成了土地市场的分割和扭曲。我国农村实行的是土地集体所有制,城市实行的是国有制。一方面,农村与城市土地分属不同的管理体系,形成不同的市场和权利体系;另一方面,在城市土地供给市场,只要涉及农地变为建设用地,就要通过政府征地。政府作为农地转为城市用地的唯一供给者,拥有获得农地并将其转给城市使用者的垄断性权力,由此也形成土地市场城乡分割、政府主导的独特格局。政府实际上成为土地市场上唯一的出让方,土地市场属于超级垄断市场,土地价格容易被扭曲。在现行税制的作用下,土地价格被扭曲为“低工业用地价格”与“高住宅用地价格”,也带来了土地市场发展滞后、农民土地财产权利被侵犯和土地利益矛盾加剧等一系列问题。  近年来,人口红利的消减已经开始推动我国劳动力价格重估。2006-2012 年间用不变价计算的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实际工资年均增长约11%。《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二个五年规划纲要》提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分别年均增长7%以上的目标。2013年2月5日国务院批转的发展改革委、财政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制定的《关于深化收入分配制度改革的若干意见》指出,深化收入分配制度改革是一项十分艰巨复杂的系统工程,不可能一蹴而就,必须从我国基本国情和发展阶段出发,立足当前、着眼长远,克难攻坚、有序推进。  土地价格改革将依托于土地制度改革而进行,重点解决现行土地制度存在的农村土地产权不完整、土地流转机制不健全、征地制度不合理、政府垄断城市建设用地供应、城市土地使用制度不完善等问题。土地价格改革的关键在于理顺城乡土地价格人为扭曲,消除地方政府土地征用与出让价格之间的“剪刀差”。我国国情决定土地制度复杂而敏感,其中牵涉农民、地方政府、中央政府等多方利益,涉及地方政府的“土地财政”与新型城镇化道路如何走等重大问题,因而成为生产要素价格改革中的“难点”。十八届三中全会提出,要“建立城乡统一的建设用地市场”,土地市场分割和扭曲的状况有望逐步缓解。  要素价格改革需统筹推进、重点突破  1。各要素价格改革将由相互独立、平行推进向统筹推进转变  目前各类要素价格改革的任务由不同政府部门分别承担。利率市场化改革作为金融体制改革的重要内容,主要由人民银行负责推进。资源性产品价格改革则由负责价格调控的国家发改委来推进。劳动力、土地价格改革由于涉及收入分配及土地产权改革等深层次问题,很难由某一部门独立完成,需要由党中央、国务院统筹推进。  从已有改革历程看,各项要素价格改革基本上是相互独立,平行推进的。十八届三中全会提出,中央成立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负责改革总体设计、统筹协调、整体推进、督促落实。预计当前要素价格改革各自为政的局面将有所改变,未来改革将成为“一盘棋”来统筹考虑。  2。各要素价格改革的市场化程度、推进条件存在差异  利率与实体要素价格改革需要市场化的程度和宏观管理的程度存在不同。利率市场化改革主要目的为提高资金配置效率,因此,其目标是建立健全由市场供求决定的利率形成机制,即实现利率形成的“完全市场化”。从推进条件看,利率市场化改革推进对微观经济基础有着更高的要求。利率“放得开、形得成、调得了”要求企业、居民等微观经济主题有财务硬约束,是真正的市场主体,要有一个充分公平的市场竞争环境,商业银行具有高效的经营管理水平,金融市场较为发达,金融调控手段完善。因此,利率市场化改革一直伴随金融体制改革整体推进与金融市场的培育和完善,视微观基础条件的状况逐步推进。  资源性产品的需求特性、公共品特征、外部性特征决定了资源性产品价格的形成不能完全由市场供求形成,需要更多的宏观资源管理和制度调节,不可以放任市场的自发性,有外部性的一些领域,不能完全交由市场机制解决的,政府要加强社会性管制。  从推进条件看,资源性产品不仅是生产要素,还是百姓的生活必需品,是社会各阶层利益交汇的敏感点,实质上也是收入再分配的重要形式。其任何一次大的价格变动,都会影响到居民的生活水平,都是不同行业、不同市场主体和不同人群利益的再分配,这不仅是一个经济问题,也是一个政治问题。因此资源性产品价格改革主要考虑的是社会的可接受度以及不同利益主体的诉求。  另外,资源性产品价格改革涉及资源产地和消费地的经济利益,资源所有权虽然属于国家,但其支配权、使用权、开发权和收益权的大部分却在地方。这就必然产生改革的收益如何在国家与地方之间合理分配的问题。  土地和劳动力这两大要素具有一定特殊性。我国土地所有权属性主要实行国家所有和集体所有两种公有制,因此与其他生产要素不同的是,土地本身也就是土地所有权不能作为一种商品进行交易,而是由其所派生的权利――占有、使用、收益和让渡权构成市场化的交易对象或客体。  在生产要素改革中要充分考虑到土地的特殊性质,既要体现属性要求,又要与完善市场经济要求相适应,体现土地作为生产要素的市场基础性配置功能。劳动力即是生产要素也是消费者,还是推动我国社会全面进步的根本力量。劳动力价格改革同时也是收入分配改革,涉及劳动用工制度、工资制度、社会保障、公共服务制度的改革与完善,是一个宏大命题,更是一个系统工程。  3。利率市场化改革与资源性产品价格改革是重点突破口  从改革的基础条件、难易程度及制约因素来看,要素价格改革应以利率市场化改革与资源性产品价格改革为突破口。目前不同要素价格改革所处的推进阶段也存在差异:劳动力、土地价格改革处于待突破阶段,需要就主体权属、市场机制加大改革力度;资源性产品价格处于持续推进阶段,要在已有改革基础上继续加快推进;利率市场化改革处于攻坚、完善阶段,距离改革的全部完成剩下“最后一跳”。按照先易后难的经验,要素价格改革的推进也需要从利率市场化与资源性产品价格改革来重点突破。  《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二个五年规划纲要》在“改革攻坚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部分提出,“稳步推进利率市场化改革,加强金融市场基准利率体系建设”,“深化资源性产品价格和环保收费改革”。这说明利率市场化改革、资源性产品价格是当前要素价格改革的两大重要突破口。  协调推进要素价格改革要大胆谨慎  1。避免多项改革对经济平稳运行形成叠加性冲击  我国要素价格长期被扭曲,劳动力、土地、资源性产品、资金都存在价格低估现象。要素价格改革的推进必然加快要素价格重估进程,劳动力价格、资源性产品价格、实际利率水平等都将出现长时间的回升,从而带来持续的成本推动型涨价压力,同时对产出产生一定的紧缩效应。  由于支撑经济增长的要素条件已经发生变化,在我国经济潜在增长率出现阶段性下降,经济增长已由“高速”切换至“中速”。长期积累的经济结构性矛盾接近临界点,严重威胁到经济增长的可持续性。目前我国经济正处于结构调整的关键时期,要素价格改革步子迈得过大、过急、过频可能造成多项改革对宏观经济形成叠加性冲击,致使通货膨胀压力过大,结构性矛盾激化,从而影响经济稳定。为此,需要对不同生产要素价格改革的次序、力度以及规模进行统筹、合理的安排。  2。以资源性产品价格改革和利率市场化改革为重点,合理安排改革次序  当前应以利率市场化改革和资源性产品价格改革作为生产要素价格改革的重点突破口,加快推进这两项改革。而利率市场化改革有望先于资源性产品价格改革完成。就资源性产品价格改革看,也存在先易后难的次序。根据相关投入产出模型的测算结果,从煤、电、油、气、水价格上涨10%对物价水平的影响程度来看,电力最大,成品油第二,原油第三,煤炭第四,燃气和水最小,且影响程度相当。因此,资源性产品价格改革重点的次序安排宜采取先推进天然气价格和水价改革,同时进一步完善油价改革,最后实现电力改革。  3。按照彼此协调的原则整体推进  我国资源性产品价格一直偏低,在改革使其价格向市场化靠拢、价格当中的完全成本逐渐还原(价格能反映资源勘探开发、生态补偿、枯竭后退出等完全成本)的过程中,相关产品价格将表现出向合理价格回归的“补涨”趋势,从而带来成本推动型涨价压力,加重企业负担。2004年以来,我国资源性产品价格改革加快,水价、电价、天然气价格普遍上调。2004-2012年,CPI中,水、电及燃料价格年均涨幅为4.5%,车用燃料及零配件价格年均涨幅达7.2%,工业生产者购进价格指数中,燃料、动力类价格年均涨幅为8.4%。  从国际经验看,管制利率大多低于市场均衡水平,一旦放开管制,利率有上升的内在需求。根据IMF研究人员的研究结果,实行利率市场化之后,在名义利率资料比较完整的20个国家和地区中,有15个出现上涨,5个出现下降;在实际利率资料比较完整的18个国家和地区中,有17个出现上涨。我国存贷款利率由于被管制而压低,与完全市场化的银行理财产品收益率及民间借贷利率相比,当前的存贷款利率要低50%以上。存贷款利率市场化的推进可能带来实际利率水平提高,从而使企业融资成本上升,加剧企业资金负担。  因此,资源性产品价格改革与存款利率市场化的推进需要充分考虑通货膨胀形势的变化与企业的承受能力,协调推进。相关措施的出台要在通货膨胀率较低、企业成本上升的和缓期。一方面,低通胀时期,存款实际负利率不明显或不存在,存款利率放开后,名义存款利率上升不明显,相应的名义贷款利率上升也不明显,企业相对容易承受,对实体经济冲击相对较小。因此,要防止资源性产品价格过快上涨使存款利率市场化改革丧失宽松的物价环境。另一方面,资源性产品价格重估带来的成本推动型涨价压力将存在较长时间。从防止通货膨胀过快上升考虑,可通过存款利率市场化推进,改善存款实际利率过低,甚至为“负利率”的状态,从而抑制通胀预期与投融资行为,有效缓解整体通胀压力。  (作者单位:国家信息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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